她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苏清晏瞬间苍白的脸色,语气忽然一转,变得格外“恳切”:
“苏小姐是明白人,这书我并非私藏,是要赠予城西义塾那些可怜的蒙童习字启蒙用的。
孩子们求知若渴,想必苏小姐心地仁厚,断不会为了个人爱好,与一群懵懂孩童相争这点微末之物吧?”
她刻意将“微末之物”说得清晰无比,眼神却紧紧锁着苏清晏,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审视。
苏清晏被她这番冠冕堂皇又咄咄逼人的话堵得胸口发闷,“你!”字冲口而出,却又生生咽下。
她本也是想将此书捐给新办的女学,可此刻被井方舒抢先一步扣上了“善举”和“不让孩童”的大帽子。
她若再争辩,反倒显得自己心胸狭隘、锱铢必较。
那股憋屈的怒火只能在胸腔里翻腾,却寻不到出口。
苏清晏只能眼睁睁看着井方舒从书商手中接过那本精心包裹好的《南山集》。
井方舒将书册轻巧地掂了掂,仿佛是掂量着一件微不足道的战利品。
她并不急着离开,反而特意转向苏清晏,当着她的面,将那书册举到眼前,指尖轻轻拂过书脊,对着阳光仔细端详了片刻,仿佛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
末了,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将书册珍而重之地抱在胸前,对着苏清晏粲然一笑。
那笑容明媚得刺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炫耀,唇角弯起的弧度里尽是胜利者的轻快:“多谢苏小姐割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