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骂她。
她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妈妈这幅模样。
妈妈狠狠将她拉倒面前,严词厉色地说:“要是觉得内疚你就去守着方竹,要是觉得是你的错你就等方竹醒了去跟她道歉,你现在这样算什么,和自残有什么区别。”
“可是……”方歌有好多话想说,可是,喉咙好像被人抓住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一些温热的液体从她脸上不停滑下。
这是自残吗?
方歌觉得这应该不是才对。
她不痛,也没有流很多血,没有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没有躺在医院里一直醒不过来。
这明明,不是才对。
方女士把方歌抱在怀里,摸了摸方歌的头,“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是那天的司机醉酒后又疲劳驾驶,这不是你的错。”
方歌好像在妈妈肩头哭了好久。
后来妈妈去医院了,她又去训练了。
教练和学员都不愿意和她一起练,她一个人在旁边自己练。
中间有人在说话,她不知道是不是在和她说,她唯一知道的,是闭馆的时候,她被赶出去了。
于是她只能换下一家,换下一个场地,换一天再去。
不知道训练了多久,妈妈跟她说,方竹醒了。
她又想来看看方竹。
方竹可能会怪她,可能会生她的气,可能会讨厌她。
这本来就是她的错,她没理由让方竹不这样。
她想,她是不是可以哄一哄方竹,让方竹不要讨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