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竹一动不动坐了好久。

直到太阳彻底没入地平线,病房里略显昏暗,方歌终于醒了过来,声音略显沙哑地喊了方竹的名字。

方竹似终于被唤醒,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跑了过去。

方歌昏过去前,看到方竹手被砍断了,看到方竹层层包裹的手臂,立马翻身,两只手伸过来,想触碰又不敢触碰。

方歌左手插着针正在输液,右手中指上戴着测脉率的仪器。

方歌一动就牵动全部,方竹连忙解释,“我手没事,你别乱动了。”

方歌松口气躺了回去,摘掉了呼吸面罩,方竹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想伸手给她戴回去。

“这个不戴也没事,你扶我坐起来。”

“好。”

方竹将床头抬高,又垫了两个枕头,让方歌舒服的坐着。

方歌看着她十分板正地站在自己床前,没忍住笑了一下,“站着干嘛,坐啊,别客气,当自己家。”

“嗯。”方竹坐下来,双手撑在腿上,垂着头,乖巧地像个正在上幼儿园的小孩子。

方歌的记忆还停留在方竹断手,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苟着身子牵起了方竹的手,“你怎么回事?”

方竹目光落在方歌中指指端检测脉率的仪器上,“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方歌说着说着没声了,愣了一下,就要把手抽出。

方竹不知道这些仪器是做什么用的,她怕碰到后方歌不舒服,也便放了手,只剩下她空落落的一只手摊在病床上。

她试探性地抬眼看了下方歌,却见方歌往后撑直了身体,视线从高往下睨着,仿佛要审判她一样。

而方竹也觉得这本来就是她的错,她接受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