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说,我明明有能力拦住小师妹,明明有能力逃出森林……”
听到这里,方歌隐约觉得问题出在哪里了,松了手,问:“你师傅,对你很好吗?”
“嗯,在我很小的时候,爹娘就死了,然后一直流浪,是师傅把我捡回来,教我法术,教我剑术,教我医术……”
方竹的父母,或者说方歌的亲身父母,方歌确实听妈妈说过,她们很早就走了。
所以方歌听下来,并没有发现方竹说的内容,背景并不在当下。
“所以你说,你的师傅,在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让你来照顾另一个孩子,陪她做那些无理又危险的事,并且不予理睬?”
“也不是,师傅她不是这样的人……”
“你先停下。”方歌打断方竹,“那你小师妹死后,你师傅对你怎么样?”
“她很生气,很悲伤。”
“然后呢?”方歌觉得方竹并没有将问题回答到点上,“对你怎么样?或者说,对你做了什么?你不可能没受到惩罚吧?”
方竹点头,“被惩罚了,那段时间,我很讨厌师傅,但是后面我不恨她了,想来,她那么疼爱小师妹,惩罚我也在情理之中,在后面有魔修攻上来后,师傅又救了我。”
“所以,你一点也不恨你师傅了,也一点也不恨你小师妹了?”
方竹双唇抿得发白,她恨,她当然恨,但是……
两人安静了没几分钟,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方歌视野中。
女人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一手拘谨地放垂在身侧抓紧衣角,另一只手里拿着厚厚的缴费单,长长的头发落到脸颊旁,几乎将整张脸都藏在头发下。
看着女人往这边走来,秉着不想和她过多交流的想法,方歌收回目光,垂头看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