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小心翼翼地问,说完又觉得自己太直白了,便再说了一次,“师姐有什么想法,全凭师姐做主。”

李愁眠握着杯子,摩挲着边缘的纹样:“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家祭拜的?”

那是她最不愿意提起的恶梦,尸山火海,修罗地狱。

仆人们的血流成河,父亲将她和母亲藏在假山的洞穴里,拿着刀与敌人们反抗,脑袋被削去一截,直直倒在了她和母亲眼前。

母亲为了引开追兵,被一群人玷污杀害。

一幕幕仿佛还在眼前,犹如昨日。

她那时就发誓,有朝一日,要提着灭门凶手的头颅到父母坟墓谢罪!“大师姐,你在做什么!”

江青的一道惊呼,唤回了李愁眠的思绪。

“怎么了?”

她问。

江青面露急色,捧着她的手:“都出血了。”

李愁眠低头看去,原来是方才想的太入神,不慎将手中的杯盏捏碎了。

瓷片都陷进了掌心,出了一大滩血。

她看着江青谨慎小心地挑拣着瓷片,鸦睫轻颤。

“接下来就要给师姐上药了,可能会有些疼,师姐忍着点。”

江青命傀儡拿出准备好的伤药膏和纱布,一回生二回熟,自从上次帮李愁眠清理烈火便留下的伤痕时,她这次上手操作明显稳重老练了许多。

擦拭干净血渍,撒上粉末和药膏,吹一吹,然后用纱布一圈一圈的包扎好。

李愁眠的心仿佛被扔进了一颗石子,涟漪在她心口荡漾开,她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