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和梅婳确实是没有缘分了。
他喜欢梅婳,但是,在大义面前,在许多许多的事情面前,这份感情太轻了。
顾清梧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殷红的血顺着掌心纹路滴落,一滴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土地里,不留一丝痕迹。
至少,表面看起来。
自那日从魔界回来后,顾清梧便没有再见到梅婳了。
院中梅树早就被砍掉,就在他回来的当天。
从旁人口中得知情况的陈夫人远远看着自家儿子,看他一天比一天憔悴,心下心疼,并没有说什么。
有些事情需要旁人开解,有些事情,却需要自己想通。
这件事,显然是不能借助外力的。
偶尔,看着那处因为梅树被砍掉空着的一片,陈夫人看在眼里,只心里无声叹气。
原本,她想着要在那里种上些其他的。
毕竟,那个地方空着那么一片实在有碍美观,但顾清梧不愿,她也只得作罢。
又一日,望着顾清梧身形萧条立庭中,陈夫人没有再默默停在原地,终于第一次地走了过去。
“梧儿。”
“母亲。”
经过寒冬,初春的湖心亭冷意不减,池水中几点枯荷,更远处几点绿意,又是一派春季盎然之景。
陈夫人站在亭子里,紧了紧领口,忽然想到了庄姒。
年轻一代里,庄姒到底是惹人注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