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和你那人类伴侣分开？”

神色变得几分冷酷，看得出来女子对庄姒敌意很重。

也是难怪，任是哪个辛辛苦苦教出来一个好徒弟，好徒弟却被一个容貌“普通”，修为也“普通”，还是个异类的人类女子收了心，都不会开心吧 。

谢离藏在袖中的手攥了攥，没有马上开口，女子也没有催她，眼中似有冰冷讥诮。

谢离眼中尽是挣扎痛苦，女子仔细端详她神情，只觉得这副模样实在好看。

凡所生灵，皆有欲望。

而他们舍弃自己的欲望时，那一瞬痛苦绝望的情绪可以摇荡地狱最黑暗处的处的深渊。

哪怕是小小人类，最为痛苦绝望痛苦时的情绪也可成为最美味的养料为她所用。

女子身为魔族，本就是对人心最为熟悉的，最喜捕捉痛苦绝望情绪。

此时此刻，女子感受着谢离身上不容怀疑的真切绝望情绪，眼中深处的怀疑消了些许，眸中笑意更浓，几乎要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说到底，在谢离心里，自己这个师父还是比那个小小人族重要。

等着吧，她会让她亲手杀了她。

女子藏起眼底危险杀意，冲谢离笑了笑，随着一道黑气遮挡视线，女子在一片黑雾中消失。

身后，谢离好久都没有动一下。

身子仿佛僵硬到石化，眼中的痛苦如风化的岩石寸寸碎裂湮灭。

谢离动了动眼睛，里面方才伪饰的痛苦绝望情绪一点点消失，换上比方才女子更为危险的冰冷杀意。

有风吹动窗子，开了一条小缝，有一缕金灿灿的光不客气地挤进来，拼尽全力，也只是在谢离脚边不远处停留。

可惜地看着那点距离，又在窗外忽起的风里摇摇晃晃涨大了身子。

谢离看着这点光，眼睫动了动。

不知为何，她想到了庄姒的笑。

每每看到自己，庄姒总是笑得那样好看，仿佛她是什么大宝贝一样，眼中全是喜欢，炽热得让人不敢直视。

谢离想，此生此世，唯独庄姒一定要是她的，一定不能被人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