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半晌才道:“我只是有些迷茫,父亲说这几日陆陆续续的有难民来了,医馆内缺少人手,但父亲和母亲都不赞同我去医馆帮忙,他们说……
女子名节最为重要。”
说到最后,许京墨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干。
许京墨心中迷茫更甚,她自小就和祖父学习祖传的医术,为的就是悬壶济世,但父母却只教她女孩子要爱护名节,不能随意抛头露面。
小桃挠了挠头,迟疑一会才下定决心道:“我承蒙姥爷夫人恩惠,有些话不该将,但是小姐,你难受的话姥爷和夫人心中也不好受,我就斗胆告诉小姐我的看法吧。”
小桃眼眸清亮,许京墨瞧着这样的眼神,不自觉点了点头。
“小姐,我是逃难来的。
应县是一个沿海的港口,在发生战乱之前,应县身为通商口岸,经商的人多,所以还算的上繁华,哪怕是我们这种普通人家也能够过的很幸福。
应县经常有黄头发,蓝眼睛的传教士来传播他们那边的神,好像是叫什么酥,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他们还说人人平等,男女应该一视同仁。
为了和那些洋人做生意,应县好多女人也出来工作,她们也能养家糊口。”
小桃小心翼翼的看了许京墨一眼,清了清嗓子,又道:“我是我娘一手带大的,如果没有我娘,我早就饿死了。
所以小姐,我想告诉你,抛头露面什么的其实都是小菜一碟,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小姐,你会医术真的很好,我要是早些遇见你就好了。”
见许京墨不说话,小桃又赶忙解释道:“小姐,我没读过什么书,说起话来可能有些乱,但是女子的名节,在洋人嘴里是束缚咱们的东西,人活着也就几十年,咱们要开心一些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