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鸥的叫声越来越稀疏。夜越来越深。
他从床垫下拿出了一只仍旧被包在纸里的刀片。这只刀片是双面刃的,中间的卡尺可以让它被拧在手动剃须刀的刀柄上。
今天,在午饭前,他按照惯例要注射胰岛素。
他打开胰岛素的盒子,盒子的缝隙里夹着这只刀片。
这支胰岛素他打得极为缓慢,他的大脑在飞转。然后他假装碰掉了盒子,弯腰去捡的时候,背过看守他的人,把刀片放在了床垫下。
他是个警察,他知道应该怎样用最快的速度死去。
【先锋剧院】
汤照眠抱着手臂,站在“地牢”走道的中间,看着走道尽头房间里那具被吊起的女尸。
地牢的台阶传来脚步声。
“元舟!你可算来了,等你做血迹分析呢。”汤照眠看着房间里的尸体,抬高声音说。
“晚上好啊,汤队。”
汤照眠回过头,来的人并不是元舟,而是林千卉。
“林调查长。”汤照眠转过身,面向林千卉。
“我刚才看到你们警队的领导正在外面接受采访,你怎么不去?”
“我不爱参与这些。”汤照眠笑着说,“更何况,这不还挂着一具尸体呢吗?”
“汤队长是要里子的人。”
“不敢不敢,警队嘛,对公众的形象是很重要的。只是伊一失联了,我心思不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