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语言不通,这句话宛如刚刚离开枪膛的子弹。
赵局开始翻译汤照眠的话,梁父和梁母看向了赵局。
迟来的子弹砸进了他们的胸膛,短暂的沉默后,赵局和梁父之间吐着青烟的方言再次流动在房间里。
汤照眠走到了沙发旁,半蹲在了梁母的旁边,握住了她颤抖的手。
梁父伸手去够茶几下的手机,可他却怎么都够不到,赵局站起身,从另一面拿出手机,递给了梁父。
梁父一边抽烟,一边打着电话。
“梁叔叔在给他的侄子们和两个女儿打电话。”赵局解释说。
每个电话都无比迅速,只说了两句话就挂断了。梁父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手肘搭着膝盖,指尖的烟头快要燃尽。
赵局又递上了一支烟,梁父接过那支烟,用快要烧到烟屁股的烟头点着了新烟。
方言在他们之间流动。
过了好一会儿,方言的流动突然终止,赵局转头看向了汤照眠。
“抚恤金是多少?”赵局问。
汤照眠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赵局,赵局指着纸面上的数字,用方言跟梁父沟通了这项结果。
梁父掐着指头开始计算着什么。
“有笔和纸吗?”
冯原从公文包里掏出笔和纸递给了赵局。
赵局把纸放在茶几上,一边用方言对话,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汤照眠和冯原互相看看,但两个人都不知道现在在发生什么。
没过一会儿,一众人推门走了进来,客厅里顿时站满了人。
方言在空中飞舞,汤照眠走到茶几旁,低头看着纸上的字。这是一个价格清单,左侧列着项目,右侧列着金额。
汤照眠看着左侧分列着的“彩礼”,“酒宴”等等项目,陷入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