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了沈夕的照片。
每次解剖结束以后,法医就会比任何医生都更了解一个人的身体,基础病,身高,体重,皮肤哪里有疤痕,哪里有胎记,哪里有让人烦恼的疹子。以及最终要的,死于何故。
她对沈夕的身体非常熟悉,对她这个人却谈不上了解。
她不了解沈夕对准伊藤的眼睛扣下扳机是什么感受,从子弹飞出枪膛到击中目标的漫长等待里,又究竟在想什么。是要在现场确认目标被击中以后通过目镜欣赏一番四千米以外的慌乱吗?还是要收好枪,沿着计划好的路线立刻撤离,事后再去查看目标是否已经被击中?
法医会跟自己的解剖案例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这种“错位感”,大概是保护彼此的最好的距离。
可在沈夕面前,这种“错位感”格外明显。她觉得沈夕不够冷,至少没有冷到可以完成这样的任务。但或许又正是因为她看起来不够冷的缘故,所以才使得她能更好地隐藏在人群中。
门铃声响起,蓝伊一走下楼,拉开了门。
rieslg站在门外,头发湿哒哒的,似乎是刚洗过澡。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个二维码。
蓝伊一笑着让开了门,“进来吧。”
saki站在蓝伊一的脚后,仰头看着rieslg。
rieslg弯下腰,抱起了它。
“随便坐,我去拿手机。”蓝伊一说着,扶着台阶的扶手上了楼。
“哪里都可以吗?”rieslg把脸埋在saki的毛发里,吸了一口。
saki喵喵地叫着。
蓝伊一已经走到了二层的平台,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笑着问:“你想坐哪里?”
rieslg笑了笑,抱着saki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蓝伊一回到客厅,右手攥着手机,左手拿着一只马克杯,“你要喝点儿什么吗?”
“你在喝什么?”
“我在喝茶。”蓝伊一止步在沙发旁,把马克杯放在了边几上。
rieslg伸着头,看了看马克杯,杯子上飘着几片绿叶子。
“什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