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露出犹豫的神色,双膝一弯又要跪,步乘月就安坐看着。
“弟子斗胆,先前殿上说不认得仙尊是假话,弟子知道乘月仙尊,您几乎不出门,这才是弟子想拜您为师的原因!”
她用一种隐忍委屈又害怕的颤音,诉说自己在外门是如何被欺负的,那些欺负她的人拜入别的长老门下,她只能躲。
步乘月见她说“只能躲”,忽然被勾起回忆,她也曾过着“只能躲”的日子,“我这月地云阶干脆改名,叫懦夫躲避地算了。”
她闭门不出,何尝不是躲呢。
“若我就是不收你,你打算怎么办?”步乘月坐在石凳上,又拿出她的伞,挡住自己的脸,让盛曚什么也瞧不见。
盛曚挺直腰杆,真诚极了,“洒扫做饭,勤勉修炼,绝不困扰仙尊。”
“那要是本尊把你逐回外门,甚至是逐出神虚舟呢?”步乘月站了起来,伞影挡住部分阳光,盛曚被笼罩其中。
明明暗暗间,膝盖着地的人仰起脸,“除非您杀了弟子,否则放我出去了,那弟子可就宣称自己是仙尊之徒了。”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步乘月闻言震惊,她怎么这么勇敢?元婴真人也敢碰,初生牛犊不怕虎也该怕死啊,她深深回望那尚且稚嫩的人,良久后启唇,“第一课,不要太偏执,学会了就起来吧。”
掌门希望她收徒,数年来已经从言语规劝演变为用手段,她本来还想拖几年,如今看来是不能再拖了,否则真的要去做授课长老了,或者掌门给她塞更多弟子。
这个自己拜到跟前的姑娘,一心向道,心地纯真,主要是不收下她会很麻烦。
盛曚利落地起身,“是,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