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死的男人。

她刹间想到一张饱经风霜却总是乐观的脸,接下一张脸是被病魔折磨到干枯的脸。

“他是被黑心药害死的。”她喃喃解释。

“他是被你害死的。”付锐黑沉的眼眸亮亮地刺向她,嘴里吐出的字犹如刀子。

她水亮的眼眸愤愤看着他。

“瞧你无知的蠢样。我来告诉你一切吧。”

抓住幼种后脑的手改握住肉乎乎的短脖子,微施力,哇哇哭叫的声音瞬间憋住。

付芮担心地看一眼幼种。

“你本是蓝星人的后代,寄生在人类肉身里。每个夜晚你都要从体内出来游荡。我大哥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你的身份,每夜都要出去找回你,再想尽办法留住你在他身边,以免你长时间远离,造成肉身永远沉睡。十几年积累下来,他的身体早就……没得救了。”

付芮头顿时发昏,耳朵深处远远地响起嗡鸣,“你很早就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你不去阻拦我爸爸。”

付锐五官皱起,很不喜欢她嘴里的爸爸两个字。对于她的质问,他选择沉默。

她似找到什么出口,“如果你早点介入,给一个安全的方法,我爸爸就不会死。如果你早点告诉妈妈,还有一个炸弹,她就不会受重伤,我就不会出现——”

远远飞过来的眼神,冷冽如电闪雷鸣中的一把血刀。

喉咙一动,咽下口中泛苦的腥味,冷静地声音响起:“付锐,归根到底这一切都是你引起的。你不该接下任务,来这里。不该答应蓝星人后又背叛,更不该带她一起来。那么多次机会,你都没——”

“你的激将法太低端了。”付锐冷冷说道。“空有一身能力,还不是被一招搞定。”

晃晃手中软软的幼种,摆荡的两只小蓝脚晃人眼。

付锐手腕滴滴闪动。身后,巨大的心脏亮起一片红眼。

他迎向付芮动荡的眼神,“那不过是障眼法。”

她和阿陀都被骗了。

哐当!

一把匕首丢在她脚前。

“听过削肉还母,剔骨还父吗?”

她的目光落停在匕首上。

“还给我们。窃贼。”

她猛地抬起头怒视对方,咬着一个字一个字:“我不是。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