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笑。
安宁儿安全了。
然而,眼前一道黑影落下,她下意识抓住,入手是厚重的衣布,有点像安宁儿的衣服,一种不好的预感如针密密戳她的后脑。
虚弱到半眯不闭的双眼猛睁开。
安宁儿的脖子侧面切开大口子,喷血如泉,眼里的震惊还未完全退散。
“安宁儿!!!”
她嘶喊着,丝毫感受不到背上的钝痛。
抓衣服的手背青筋暴起,手中的重量越来越沉。几分钟后,她汗如雨下,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憋得涨红。手臂上的汗水凝聚成细流滑入手心,紧揪住的衣服有些滑落。
衣服紧绷,布块缝合处的细线一一崩断,付芮错开眼,不敢想象后果如何,只是执拗着,逼迫自己最后的意志力坚持不放手。
一只纤细素手覆盖紧拽衣服的手,多年的老茧摩挲付芮的手背皮,然后轻轻掰她的手指头。
她湿润赤红的双眼愣愣看向安宁儿,对方浅色的眼眸告诉付芮:放手吧。
“不,不。”付芮狂晃脑袋,嘴里甩血沫。
安宁儿无奈地闭目,眉头拧起,面容一片凄楚,最后她使出全身的劲,掰折断付芮的手腕,如愿掉入深到发黑的冰源。
“不!——不!——不要!——不——”
付芮抻脖怒吼,泪水不断滑落,滴答滴答追随而去。
眼前一黑一黑,她再也瞧不到安宁儿的痕迹。
恍惚间,有人喊她。
付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