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沿着对方修长有力的腿上移,飘逸的长黑发轻轻晃荡,这是那个幸运的新人!这个新人自第二天从禁闭室出来后,大王姐竟离奇地没找她麻烦,好像牢房就没这个人似的。

幸运的新人迈着从容的猫步,一个眨眼就已走近单方面暴打的战地。她手一伸,轻轻巧巧扣住大王姐的小腿,手指缓缓凹进腿肉。大王姐适时发出惨叫,咚一声掉落在地上。

姐妹团一片寂静,新人的动作神出鬼没,她们根本就没注意到新人。

前方大王姐叫骂拍地,她们这才反应过来,一窝蜂哇呀呀地朝老大跑去。

被撞到一旁的小跟班,连忙稳住身,火急火燎地跟跑过去,她是真怕被大王姐记恨啊。

姐妹团你挤我,我挤你一起蹲在地上,低头好言好语哄老大,抬头恶言恶语骂长发新人,有的还挽袖子要上前动手,结果都被新人一个回眸吓缩地上。

黑长发新人收回目光,手扶上铺床沿,一只脚踏上床,床板嘎吱响。她单腿屈膝,矮身半蹲进狭窄的空间。

一头黑亮的长发随着她俯头的动作,在背后飘然四散,垂下的发尾铺在付芮脸前。一只手轻捏下巴,左右看她的健康状态。

黑长发女人松开手,大拇指摩擦三下沾血的手指。

她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你可千万别这时死。你一死,他还会来吗?”

如黑洞冷石的眸子凝露一抹仇恨。

看最后一眼付芮,低头向后退身时。

“琼尹?”

她停住动作,脸没抬起。目光钉在床单上,肩背微绷,她在等,等对方是否认出来。

虚弱细微的声线再次响起,一开始迟迟疑疑,后来没了声音,想来是昏迷的梦呓。

她拔起目光,面无表情。

然而,目光一个转动,注意到一边垂落的长发被掀开,一张血迹斑斑的脸挪进她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