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针头插进手臂血管。拔出时,女人有些粗鲁。

掩盖在黑暗的脸,皱出痛惜模样。她软绵绵正在经历融化的手臂又要损失本就不多的血肉。

之前的“护士”可不会如此生疏。

付芮缓慢转头,脖子处发出铁器碰撞地面的声音。她想看看这个女人是否如她所想是新来的。

当她完全转过脸,女人已退出房间。铁门咣当。狱兵重重合上。

付芮放弃转回脸,反正睁眼望见的都是一片漆黑。最主要的是,她没有多余的气力翻动软烂身躯的任一部分。再说,她也不舍得去惊扰它们。它们是如此的娇惯,一个蝴蝶振翅,就能让它们倏然分散。

幸好幸好,从她关进来就一直是有气无力的状态。

他们有意让她保持这种无害状态。甚至为确保万无一失,给她套上特质脖套,每日三餐定时输入药物。

因为药物,她的大脑从未清醒过一回,记忆破碎凌乱,到现在也拼凑不出幕后主谋,关押地点。

她没有愤恨,反而滋生出一股变态的感恩。一个两次落入暗河的人,还能以人体轮廓苟活,这不是奇迹,那什么是奇迹?

眼前的黑,极为缓慢地流动。富有经验的付芮知道自己又要开始当睡美人。

再次醒来,强烈的灯光照拂全身。眼部肌肉抽动,下意识低头躲避强光。

眨眼适应光时,她发现自己被人扶成坐姿,胸腰腹套在衣服里上下起伏,四肢完好消瘦。

她不可置信地左右扫视。嘴里喃喃出声:我没死,我没死……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戏谑成熟的女性声线从前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