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叔叔会是什么想法,好不容易有一个亲人,结果又要离去。还有他们,”她面上泛着柔光,“真想跟他们见上一面,好好道个别。博希,他们死前到底有多痛苦?你快告诉我吧。我好做个准备。”
她的手抓住博希套着袖套的小臂。
博希躲避她询问中带着悲泣的目光。
“你别多想。上级批准你去后厨工作,好好休息。我想起有东西落在后厨。”
椅子急促推开一段距离。
“博希,我都知道,你就别瞒我了。老鼠哥尸体被发现时,捞都捞不起来。”
她冲着博希背影喊。
微隆的后背僵硬一瞬,脸也没转,他说好好休息,接着往门外走。
牢房只剩下她一人,寂静冷清。忽然,她感觉到冷意,双手使劲搓搓两臂膀,可依旧感觉到寒气。她环抱自己,眼睛看到脚前的棉被。目光顿时凝重。
再试一次,再试一次。
心里默念,全身的精神提起,通过眼睛会聚到棉被上。
一秒,两秒,三秒……
棉被纹丝不动。
她不愿意放弃,眼睛都瞪红了,棉被还是没有如她所需,主动披在她身上。
能力消失了,真的消失了。
体温如她心骤然变冷,全身禁不住抖索。胸口传来一股钝痛。她紧闭双眼,手指紧紧揪着胸口前的衣服。
看看,还不相信吧,身体都在提醒了。她嘴角抽动露出惨笑。
胸口的痛感还在持续,她摒弃引起痛疼的杂念,慢慢睡过去。
午夜时分,她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好好躺平在床上。
有人给她调整了姿势。
她侧头望望对面床铺,空空如也。这几天叔叔一直不在牢房。听说是地下两班倒修补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