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子吊起转移旁边,土豆泥缓缓滑落在桌面,随后她又挖起一勺。
“你那天是不是有事要问我?”小天凑近问。
她满脑子在想项链和光人。小天的问话打得她措手不及。
“什么?啊,对。不是,”她转头闭眼又睁眼。“你怎么知道?”
“那天我接水,你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打转。你,是不是有心事?”
“为什么这么说?”
“这几天,我发现你总是观察四周,然后陷入自己的世界。”
她拉过不锈钢饭盘到胸前,避免被口水袭击。小天这一问,她满当当的脑子又塞入一件事。
“那天你说,d区关的不是少年犯,而是监狱里出生的人。监狱上层将他们跟亲人分开,是为了管教他们,让他们能回帝国过正常生活。”
“对。可这有什么关系呢?你不是这里出生的小孩吗?”
她用勺子轻轻拍打滑腻的土豆泥,双眼从文清容光焕发的红脸滑过,说了一句,“我不是。”
“什么?”小天惊讶,“你真的不是这里的人啊?”
他打量她,“你是犯事抓进来的吗?可为什么你会被关进d区?而不是c区。”
“c区?”她问。
“就是女监狱。我们这里一共有五大监区。ab是男监狱,c是女监狱,d是少年代管教区,e是家属区。对了,你实际多大啊?几天不见,从11岁蹿到15岁。太不是人了吧。”
付芮没有计较最后一句。只是眼冒凶光地盯向对面永远不知口干的文清。
他的口水又喷进她的土豆泥。
勺子铛锒落下,再也没了胃口。
她重重叹口气,对小天说:“那天我是有事问你。”
小天吃下一口土豆泥,侧目而视。两人视线刚好对上。
“我想离开这里。”
“可以离开。你既然关在这里,说明你不是犯人。只要好好学习,年满18就可以选择留下还是回帝国。”
“不,我是想立刻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