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吗?”男孩嘴里说着,双腿往洗手台跑去。
一杯凉水下肚,她脑子清醒了些。坐起身,抬手臂,目光从袖子过到平坦的胸口,穿的棉制服跟男孩一样。摊开小手,细皮嫩肉,多年握工具的黄茧消失。
想到自己的奇怪的声音。
“有镜子吗?”
小孩稚嫩的声音。
啪!她双手拍在两边被子上,眼露震惊。
“镜子没有。”
水溢出杯口,小男孩倒掉一点,转过身,看到付芮已下床,两眼往上,盯着他的床铺发呆。
怎么这么高,不,是她变矮了。
听到男孩走进的脚步,她问:“我是不是小孩子。”
男孩双眼微瞠,忽而露齿大笑:“你不是小孩,难道是大人吗?你可真逗。”
说完,像个大哥哥摸摸她的短头发。
顶着揉乱的头发一转,她瞧男孩的头顶,比她高半个头。
脚板下的水泥地冰凉,她站在房间出入口,再次环顾整个房间。三面灰墙壁没有一扇窗,除了床,就是马桶和洗手台,太简单沉闷,根本就不像学校宿舍。
脑海回想起陌生男人对话。
难道……
“丙火监狱!这里丙火监狱,是不是?”
该死的统帅,还是被他们抓到了。为控制她,惩罚她,不知使了什么下作手段,让她变小了!
她抓住男孩大喊,又转身握住铁栏杆,双眼穿过外面的走廊,直直看向走廊另一侧,一面半透明玻璃巨幕墙。
半张脸塞进栏杆之间,眼珠从左眼角转到有眼角。
这面玻璃墙没有开头也没有终点。
抬起脸,天花板吊着通风管道,没有灯具,光源全来自玻璃后。
好闷。她突然感到胸口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