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说。”她掰俊毛的手,“俊毛!听我说话啊。”

俊毛绷着脸,身体向出口倾斜。

“我不想失去你们!我已经没有亲人了啊!”付芮扭曲着脸。

肋骨处剧痛。

听到付芮痛叫,俊毛身体一抖,撒开手,回头望,“付芮,你怎么了?我把你弄痛了是吗?”

付芮伸出手,指头沾着新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俊毛跪在床前,紧张地手足无措。

她当机立断,两手掌一把拍住俊毛的脑袋,脸颊捏地变形,嘴巴嘟成鱼嘴,“我们三个一起长大,你跟贝琪就是我的亲弟弟亲妹妹。我绝对,不会让别人伤害你们。绝对不允许。”

每说几个字,她的气息就抽搐一下。

“付芮。”安宁儿看着她,“时间要不够了。”

付芮点点头。继续劝执拗的俊毛。

“还记得小时候你对我说的话吗?你说你从今以后就是我的小弟,也是我的弟弟。小弟听老大的话,弟弟听姐姐的话。只要我开口,你一定冲锋在前。”

眼前的脸,快要干涸的泪痕又重新刷洗一遍。俊毛低眉垂眼,薄薄的眼皮下,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地板上的花枝毛毯。

“俊毛小弟听令,”她努力提高音调,“我命令你,保护贝琪,跟着安宁儿走。”

俊毛微微偏头沉默,从她的角度看去,两片嘴唇在不停蠕动。

一个呼吸后。

“好,”声音低沉,有气无力,鼻子里憋着哭,“小弟听令。”

他缓缓起身,身体的阴影覆盖付芮。

时间好快,当年的流鼻涕小男孩,长这么高了呀。

付芮看着他转过身,整个头低到胸口,拖着四肢,走回门口。

门缝拉得更大。外面雪花已经有大拇指指甲盖大了,刮进来的风更急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