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芮脑袋停机一秒,疑惑地发出一声“啊”。
小修女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反应,观望教堂大门和四周草木。扯下头纱,金黄色的卷发倾泄。一低头,撂下头发,后脑勺没有头发,只有可怖的肉疤痕,扭曲延伸进后背。“记得吗?”声音从浓密柔软的头发传出。
付芮没作声。只是心疼起小修女,这么个美人胚子却长了块丑陋的烧疤。
小修女重新整理头发戴好头纱。流转纯情的双眼紧紧盯着她的表情,里面奔腾着一股冲动。
“对不起,我还是没——”
“九年前!”小修女抢答,“那个夜晚,你骑着机车从火堆里救下我。”
付芮脑袋里打了个响指,红色的火光从缝隙钻出。
小修女穷胜追击,不再压抑认出救命恩人的喜悦。
“美丽不是罪名,我没有害死自己的父母,是有人贪图我,故意陷害。这些话,是你说的,记得了吧。你还让我不要陷入自责,不要落入敌人的语言陷阱。”
记得了,她终于想起来了。大概九年前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她那晚比赛惨败,后半夜不回家,到处狂奔,发泄自己的愤怒。
偶然间,闯入偏远小村,看到有人聚众高举火柴,审判一家三口。父母趴在地上了无生息,剩下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捆在架高的火柴堆里。
小姑娘的头发已经被人用剪刀绞去大半。稚嫩却已初现几分艳色的鹅蛋脸,蓄满惊恐的神色,目睁口张,无声淌泪。
癫狂群众的领头人,胡说八道一通后,燃烧起火柴。火柴加了汽油,一下子蹿高。
她看不过去,怒气冲冲,使用车技刨沙土浇灭。然而火势太猛,小姑娘的后背还是被火黏上。这就是那块疤痕的形成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