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挠挠杂乱的发顶,半眼儿都不敢瞧他,心虚地光着脚丫啪啪走到阳台下。

“你没走啊。”

贝琪整理绳索上边边折起来的小毯子。她抽空低眼一瞧,付芮脚板踩着滴落下的污水。皱眉嘀咕,“怎么没穿鞋呀。”咚咚走进里屋,几秒后又折返回阳台,从上扔下一双凉拖鞋。

“什么没走啊,我一早上在帮你们洗涮衣服呢。”

“没,没什么,我睡糊涂了。”

她一躲身,待鞋落地后朝前跨了一步,利索套上鞋,紧接着要进门。

“你等下。这项链是安宁儿修女给的吧,可要保管好了。接着。”

她仰头,抬手接住洗地闪闪发亮的十字架坠,然后就一直保持着手臂伸直接东西的动作。

“不进就别挡道。”

俊毛头顶狂冒起床气,左右转着脖子轻推开她。

她醒悟过来,盯着他一直没从脖子上放下的手,问:“你昨晚落枕了?”

“谁知道呢?自从那天醒来脖子又麻又酸。去,跟你说不清楚。”

他单手架脖,右脚挪地,以一种搞笑的背影重回床上。

付芮也没多问。还是不要触霉头了。进屋换完衣服,潦草洗漱后,抓起桌上的十字架项链就挥手又往外跑。

“我去找安宁儿修女。我有办法了,回来等我好消息。”

贝琪系着围裙,匆匆追出来,右手握着锅铲。“哎,不吃早饭了?”

“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