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开门!想不还钱啦,你好大的胆子。”
付芮找回一丝理智。她迟疑几秒,乖乖抬起卷门。
外面堵着四五个男人,后方是两辆锃亮的黑色汽车。
她还没搞清楚具体情况,便被领头的年轻人踹翻在地。
年轻人拎起付芮的后衣领与他对视。“听到我们来了,就必须出来迎接。”
话音刚落,一个狠厉的巴掌落下,她失衡撞倒工作台上的骨灰盒。
吧嗒一声,盒身倒盖,骨灰泼洒一地,露出一张2寸人头照,照片里是一位笑容腼腆的中年男人。
她先是一愣,眼底逼出泪水,疯狂挣扎着,抓衣领的人明显吃不住力气,但就是不放手。
“疯女人。你还是个女人吗?壮得跟个男人似的。”
付芮死盯着他的双脚,脚底下是踩得脏兮兮的骨灰。她愤怒地抽出腰后牛皮工具包里的大扳手猛击对方的头。
对方痛呼放手,她连忙脱离控制,扑在地上,双手快速拢聚骨灰往盒里装。
装到一半,头皮刺痛,整个人往后仰。她颠倒的视线,看见一个中等身材、穿着光丝闪闪的蓝色制服的成熟男人,慢悠悠走进来。屋内其他人纷纷尊重地喊他“二爷”。
赵二康停在额头血流不止的年轻人旁,脸上的墨镜一转,声线平淡:“你打她脸了?”
年轻人惊愕,似是想到什么。他惊恐地瞧瞧她的脸,张嘴想解释,可赵二康根本不理会,径直靠近她,让手下的手松开她的头发,然后低头观察她的脸。反光的墨镜映出她红肿的左脸、变形的眼角。
男人一声重叹:“是我没提醒你们吗?”取下墨镜指着在场的手下,一一滑过。
屋子内鸦雀无声,个个低下头躲避视线。
他抓过伤者,贴近耳边,压低声音重复一遍。对方慌张地摇摇头,不敢动一下,汗混着血很快淋湿大片衣襟。
赵二康推开他,大声喊到:“她这张脸,比你们值钱。她现在是我的东西,你们谁要是敢碰她脸一下,我就要谁的命!”
“我才不是你的东西!”付芮冲他身影怒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