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阴影处出来,阳光晃进眼底, 她阖了阖眼——
生命怎么能开这样的玩笑。
混沌了二十年的人才醒来,她没能清醒多久,没能感受几天真实的世界,便直接陷入长久的昏迷。
美人穿着一身还没来得及换的正装,跪坐在病床前,她眼底一片乌青,长睫扑簌闪动。
她捧着虞以松的手,用质地极为柔软细腻的丝巾为巨人清洗身体。
眨眼春夏秋冬轮回,跪坐在床前的身影愈发萧条。
巨人睡颜安详,丝巾掠过光滑的肌理,原本劲瘦有力的薄肌在这昏迷的五年间完全消退,她变得清瘦而纤细。
擦拭动作轻柔而缓慢,美人薄唇轻启,为巨人讲述今日发生的事情。
清冷嗓音放得极软、极轻,好似怕惊扰了睡梦中的巨人。
黄昏光线洒落房间,为两人身上铺了一层柔和的光。
房间里还站着许多人,众人大气不敢喘,皆眼巴巴看着帝君。
帝君动作极轻,表情淡淡,倘或不是她一日复一日耐心照顾病人,众人恐以为帝君这副寡淡又浑不在意的表情,是想灭了虞君。
她们回想起当年妻妻俩从三陆私奔到帝国的流言,那时她们吃瓜吃得上头,信以为真,可如今,她们半信半疑——帝君真的喜欢虞君吗?
虞君昏迷后,帝君的情绪如何能这般淡然又稳定?
可若是不喜欢,为何要细心照料虞君这么些年?
众人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