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虞以松被喊老,又气又恼。
可她见不得小团团被人欺负,于是只能绷着一张脸,气鼓鼓地在推走孔蛰的同时也推走费云。
后来,小小一只的费云总算知道她不是妈,改口改得极为顺溜,语调仍然甜腻:“以松姐姐~”
每次喊虞以松,虞以松都会回以一个十分嫌弃的表情。
一声声娇滴滴的‘以松姐姐’,从春念到冬,翻来复始,八千多年的时光从指缝中溜走。
画面一晃,冷冰冰的心率监测面板浮现眼前。
波动的线段忽地被直线取代,随之而来是机器尖锐的直嗡声,穿透耳膜,响彻云霄。
躺在床上的人猛地惊醒,虚虚倚在床靠,她微仰着头,捂着胸前大口喘息,额间冷汗涟涟。
昏昏沉沉的脑袋被恐惧占领,月光下,鸦黑长睫颤巍巍,她双手发抖,仍执着找手机。
拉出黑名单、拨号,一气呵成。
“阿晗,阿晗……”
温沉嗓音哽咽又哑,她像溺水之人,不由分说地抓住专属于自己的救生圈,伏在上面大口喘息。
“大人……”
美人鼻尖发酸,嗓音哽咽。
她听出了虞以松的情绪有所不对,清冷声儿放得极软,却又不失力量感,稳稳地托住了她家大人的全部重量。
巨人迷迷糊糊地念着‘阿晗’,只这一词,别无其它,似是这样就能汲取到源源不断的安全感。
昏沉中,虞以松掉下了几滴眼泪,她迷瞪着双眼,去寻那电脑屏幕。
屏幕彻夜亮着,上面放映着「虞宫」偏殿的监控直播画面。
这监控联通了她的寝宫、医生值班室和万径那正房的大屏,所有人都在紧张焦虑地关心着费云。
见心率数值仍在正常波动,巨人心下松了口气,心神松弛下来,睡意缓缓侵袭。
她迷迷糊糊地念叨着‘阿晗’,再次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