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绿眸子颤了颤,慢吞吞道:“我恐高。”
虞以松头一次知道自己恐高,她的虞山是完全开发状态,从山顶望下,建筑和树木斜着往海拔低处铺设,而那日阿晗一下将她拎到半空……她瞬间搂住妻子的天鹅颈,脑袋埋了进去。
乌龟缩进壳里似的。
但凡她住过二楼,必然早就发现自己恐高,不至于在阿晗面前丢脸。
大美人最后踩在凹陷的地里,像抱小孩儿一样抱她,笑着将她放回床上,鼻腔还哼出了好听的揶揄声。
费云:“……”
费雨:“……”
三人同时笑,不同的笑声洋溢在病人房间里,笑声带走满室沉老气息,染上点点新年喜意。
欢声笑语中,费云度过这辈子最喜欢的一个新年,衰老的身体早早困倦,她闔上眼,再也熬不动了。
虞以松的笑容维持到出门后。
双腿迈出ktv宫的瞬间,唇角蓦地垮下,长睫好似裹着挥之不去的乌云,眸光泛起浅雾,成熟沉敛的面庞上满是不忍与心疼。
低落神情像一把抓手,蓦地揪住夏晗心脏,揪得生疼。
沿道灯笼亮起,似火的颜色映在愁云密布的脸颊,暖色也衬得冰凉,夏晗抬手,拥着虞以松入怀。
生命的逝去她做不了什么,幸好虞以松赐予她异于常人的身高,夏晗此刻能将虞以松完全拥入怀中,搂着曾经于她而言无比宽阔的肩膀,予那人最温暖的怀抱。
肩膀渗入一片湿热。
这一刻,怀中之人不是三陆公民的母亲,也不需要肩负起整个大陆的重担,她只是夏晗想要保护和安慰的妻子。
心跳不合时宜地砰砰直响,鼓噪声响惹得虞以松从难过中分出理智,她抬起头,细细打量美人。
妻子修身大衣只扣了一半钮扣,内搭一件纯黑羊毛内衬,大衣束腰裹出腰肢细窄形状,好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