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虞以松离开前的神情仍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巨人看了短信,什么都没说,又好似任何话都说尽了,细长眉梢像一股紧紧拧起的绳索,解不开,化不了。
往日沉脸只是冰山一角,浮出水面的是汹涌澎湃的滔天怒意,甚至带着肃杀色彩,竹绿眸子四周泛着血红。
掐在她脖颈的指尖愈发收紧,千山直接被断掉呼吸,涨红满脸,眼眶生理泪水腾挤,而被断掉呼吸不是小人最可怕的事,是巨人摸向她天灵盖的手。
是那只不知有没有涂上药水的手。
这一刻,千山毫不怀疑虞以松要她死,她四肢挣扎,可在绝对的力量控制下宛如鸡蛋碰石头。
度秒如年。
之后,巨人毫不留情地甩手将她砸进泥地,她脸颊深埋泥地,好不容易拔出来方能大口呼吸,可怖的一幕仍历历在目。
千山要崩溃了。
任何逻辑在此刻皆无法生效,求助心中的救世主无果,千山此刻本能地臣服于拥有绝对实力的巨人,恐惧不断催促着她寻求解决办法。
若不采取解决办法,母亲真的会杀了她。
只要讨好母亲,母亲一定会怜悯疼惜孩儿,必然能留她一命。
轿车驶到山脚,千山瞥眼瞧见停放在一旁的巨型物资车,后边儿载满新鲜竹子,她眼前一亮。
“距离目的地还有二十公里。”
二十公里,大约还得跑四五分钟,可虞以松眼前不断冒出雪花,脑瓜子嗡嗡响,呼出的气息也越发短促。
没进食的后续影响牢牢跟随着她,拖拽着她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