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离明云,两边的景色也开始变得萧条,及至清河境内,看着凉山那熟悉的轮廓,洛尘才恍然觉得回家了。
安静行驶的马车厢内,楚柔比去时好很多,不必每日焉答答的困在车厢里,偶尔也会出去骑会马。这个时候,她正一手着棋,一边等着对面的无赖思考怎么划水。
方方正正的棋盘,黑白分明的棋子,洛尘看着棋局,怎么都不明白局势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修长指节捏着小小棋子,黑润圆滑的棋子衬托得那双手更显白皙。
楚柔本是笑意盈盈的看着洛尘,渐而注意力竟被那只手吸引过去。思维发散之间,那脸色显而易见的红了。
这厢洛尘还在冥思苦想,那边却已经发起呆来。
此时距离开明云也有旬日还多,车队摇摇晃晃不紧不慢的往洛京行进,整个车队的人都满怀渴盼,就希望早点回家。
而在车队直线距离几百里之外的凉山府,大将军罗离眉心皱成川字,手里捏的一份显是刚刚呈递上来的军报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他颓然的坐在军案后的软塌上,眼里怒火简直要烧穿那份变形的奏报。
“一帮蠢货!”
将奏报抵在案上,疲惫的声音下达了几份命令。不一会儿,没有值守的将尉们齐聚议事厅。
罗离看着这群跟随多年的属下,最后将目光放在自己儿子身上,少年已经长大,性格也不似自己那般古板,挺好。
他将军报丢给下首将领,示意他们传看。一圈过后,几乎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愤怒与不可置信,其中少将军罗放尤甚。
别人不清楚,他们这群刀口舔血的人可再清楚不过了,更别说冬春之前才从那边被调回来的将领。
北境大军啊,那可是蒙大将军治理了几十年的地方,怎么会一夕之间就叛变?那个被称为战神的蒙大将军,从小兵卒打到大将军之位的人,几乎是每个从军者信仰的人,怎么会叛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