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运点点头,笑着往外间去了。
案几上折子堆成一座小山,层层叠叠码得整整齐齐。洛尘心下咋舌,不由对皇帝产生几丝同情,而后想到自己若是当了皇帝岂不也面临此种情况,不由提前为自己心疼起来。
折子虽然多,却是下面朝臣们用心整理过的,加之以往处理一些杂事的经验,洛尘阅检起来并不费力气,就是时间久了头晕脑胀。
清河地域辽阔,大小府郡多少事情都要汇聚到京城,若不是被六司及朝堂几位重臣过滤一遍,恐怕那些折子能把这御书房填满了。
日头渐渐升起,御书房打开的门前明晃晃的光开始西移,坐在桌案前埋首之人好似不曾察觉,而在外面候着的杨运头微低,偶尔不易察觉的轻轻点几下。
或许是太过安静的关系,洛尘全身心沉浸在折子里,直到脖子酸疼才回过味来,肚子适时的发出抗议。久坐的身子懒懒靠了一会才起身,边揉着脖颈边朝外间走去。
太阳射进来的光在地上只留下窄窄一条,而立在柱子边的人还未察觉里间的动静。
洛尘走近轻轻摇醒这位清河朝堂炙手可热的大内总管,看他迷蒙睁开眼,笑道:“杨叔,午膳我能不能回去吃?”
杨运眼里精光闪过,待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时脸上露出自然的笑意,道:“殿下一去一回难免耽搁,奴才斗胆已经命御膳房准备膳食候着,殿下饿了奴才这便去传膳吧。”
洛尘想不到皇帝还挺严格,心里虽然失落,脸上还是温和笑道:“那就有劳杨叔了。”
外面阳光依旧灿烂,屋子里洛尘却得窝在案几后面奋笔疾书,心里稍稍有些泄气,加上困意频频袭来,整个人晕乎乎的,有气无力的阅读完一本折子,将应对策略写上去后顿觉手软脚软,哪里都不得劲,索性瘫在椅子里靠一会,眼睛不受控制的看过剩下的折子,叹息一声认命般拿起折子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