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握住那瓶巧克力牛奶,朝自己的方向拢了拢,摇头道:“不是的,我早上在从家里来学校的路上摔了一跤,滚进泥塘里了。还有,昨晚如果我没去医院,今天病也不会好。”
宋韵释怀地笑了,她在林语溪的前桌坐下,转过来面对着她,同时把一直背在身后的物理卷子放在了她的课桌上。
“你再给我讲讲最后这一道附加题的解题思路吧,我没解出来。”宋韵说。她们周测的卷子都是物理组老师自命题的,其组长很爱在试卷后面加一道高阶的附加题为难她们,整个班上如果只有一个人能解出那道题,那么那个人一定是林语溪。
但是这次,林语溪摇了摇头。
宋韵诧异道:“这么难吗,连你也没做出来?”
林语溪支支吾吾地点了点头,她没有透露的是,不止是这最后一道大题,她甚至连从前看一眼就能知道答案的第一道选择题都没有做出来。
她今天考试的四张试卷全都是空白,她一点也不想动脑筋,她的大脑像连续工作一周不眠不休后的状态,疲于思考任何带一丝丝难度的事。
乃至连“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后她该怎么办”这种简单的问题,只要没人强迫她去回答,她都懒得去想了。
没有要到答案,宋韵似乎理应该走了,但她仍坐在林语溪对面的座椅上,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直勾勾地盯着对面一直不敢正眼看她的人。
“林语溪,你身上好香啊。”宋韵忽然出声道。
“什么?”林语溪诧异地抬起头,晶黑的瞳仁如愿地撞上了宋韵等待多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