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摆脱她了。
林语溪转过身,同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那里是最先被女人咬开的伤口,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流血了。
她若有所感地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连带后背,她看不见伤势,但那里的一整块皮肉都被女人咬了下来。
林语溪收回自己的左手,在原地呆愣了一瞬。
上面没有沾到新鲜流动的血液。
她后背淌血的伤口也凝固了?
林语溪不知道这代表好的迹象还是不好的迹象。先、先去找人叫救护车吧。
她这才抬起头,环视整个工地,试图找到一个人的影子。
可是目之所及,这片工地上也没看见人影。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坑洞,其深度以她目前站的位置,都看不见底,仿佛一块被抽干了水的湖泊。
巨大的塔吊灯,如同一轮圆月,高悬于其上漆黑的夜幕中。夜风轻拂过她的面庞,带来一股呛鼻的化学试剂的气味,还有一股,连这种化工味都掩盖不住的,令人作呕的血腥。
林语溪忽然感到了一种比在外面遇见那个女人更甚的恐惧。
她朝前走了几十米,站在了那个巨大坑洞的边缘朝下看去,瞳孔骤然放大。
密密麻麻的人泡在红色的浆水里,那“水”似是比血液更粘稠的某种非牛顿流体,人陷进其中便难以挣扎,一个个像沾了水便飞不动的小虫一般泡在其中,缓缓地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