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这种情况下是接着往小姨家的方向走,一直等到看见车再打车,还是返回学校呢?虽然宿舍是回不去了,但她可以去教室躺一宿。

无论往哪边走,那都是一段对她来说很遥远仿佛再也走不到的距离。

砰。

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接着膝盖一软,身体晃了一下,砸到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林语溪这才发现,她靠着的不是墙壁,而是工地外围成一圈的铁皮围挡。

在一长排看不见尽头的青黑色铁板铸成的高墙后,不间断地传来重型工程机械运转的轰鸣,一直把它当做白噪音忽视的林语溪忽然想到,有没有停工的机械也就意味着,那边还有许多正在工作的工人。

一想到这条街上还有其他人,林语溪快要撑不住的精神终于得到了一点慰藉。

“h-a——h-a——h-a——”

才刚刚放松一点点,身后便传来一阵野猫一样短促尖利的叫声。

林语溪瞬间浑身汗毛倒竖。她明白,这不是野猫,还是那个疯女人。

她僵硬地回过头,在她身后,女人的头终于回归正位,在地上用一个下腰的姿势慢慢把自己撑了起来,而后有那么一两秒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肩膀一高一低,像一个歪着插在地上的稻草人。

这具没有意识的人偶的眼珠似乎无法转动,过了片刻,她的头开始像摄像头一样机械缓慢地转动起来,林语溪屏息紧紧贴住铁壁,妄图借助黑夜和这青黑的壁面融为一体,这样,那个女人也许就看不到她了。

奇迹般的,她竟然真的用这个方法偏过了女人的眼睛,片刻后,搜寻无果的女人朝另一个方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