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意觉得很奇怪,问道:“顾枫晚,你怎么了?”

教室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顾枫晚蜷缩在角落,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双手死死保住膝盖。黑暗中似乎有某种不知名的生物正在窥视着她,让她直冒冷汗。

她闭上眼睛,不住回想着过去发生的事。

那是在某次过年期间,母亲不知为何又跟外公外婆吵了起来,原因似乎和顾枫晚的名字有关。

“见妮见妮见妮,我都说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爱信不信!”母亲冲外公外婆大喊,看见躲在角落的顾枫晚,一把将她扯了出来,“顾见妮,是你去我爸妈那里告状的是吧?!”

顾见妮是顾枫晚的曾用名,外公外婆觉得母亲别有用意,强硬给她改了名。

看着母亲狰狞的脸,顾枫晚甚至忘记摇头。

于是,她被关进了储藏室。

铁门紧闭着,仅有的窗户也只能看见几颗星星。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老鼠在爬,又或是别的什么东西。顾枫晚只能捂住耳朵,假装没有听见。

一阵寒风从不知名的缝隙中吹来,吹动了储藏室里堆着的稻草,发出簌簌的声响。顾枫晚周身一震,将后背紧紧贴在墙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获得稍许安全感。

意外来得很突然。

一只带着尾焰的鞭炮从小窗户飞了进来,顾枫晚看着它落地,慢慢瞪大眼睛。

她捂住耳朵的手无意识垂落,周围的人声不断撞进她的耳朵里。

是笑声。

父亲带着弟弟放烟火,两人笑得很开心。母亲大概才应付完外公外婆,嘀嘀咕咕地抱怨了两句,被弟弟拉着手一起放烟火,她很快又高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