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料到自己待不久的杨琦安甚至连箱子都没拿,直接背着一个包就回去了。
要不有些话会说:最了解你的不一定是你喜欢的人,还有可能是你不喜欢的人。
这句话放在杨琦安和她亲妈身上真的太匹配不过了。
果不其然,大年二十九晚上九点过刚进家门,自家妈就开始扯着嗓子开始吆喝了。
杨琦安甚至在想,如果全单元的人都来围观,她妈是不是会发挥的更好?
车轱辘话来来回回,杨琦安耳朵都快长茧了。
什么一声不吭跑那么远就是不想管她了。当初生下她看是个女孩就应该掐死她。女孩就是没有男孩顶用。不爱回来就别回来,最好死外面了都别跟家里说……
杨琦安脑子嗡嗡的,她觉得她妈绝对配得上极品两个字,封建社会都消失多少年了,怎么她妈还像个古人一样转不过来弯呢?家里是有多大的遗产需要留给儿子继承吗?
然后可笑的是,她哥杨琦今晚上的“哄好策略”也失灵了。
她妈可能是这一年都没见到杨琦安,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去,所以亲儿子的好话全都听不进去,一门心思的只想朝自己开火。
默不吭声走远的爹,好话说尽但是安抚无效的哥,以及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陈瑾溪,让这一刻的杨琦安觉得魔幻极了。
甩了甩头,压下心底的暴躁,往自己的房间走,想着一会关上门赶快把这密密麻麻的辱骂全都屏蔽掉。
开门,握着门把手的杨琦安呆楞了几秒,然后在心里跟自己说:“很好。”
再然后,果断把门拉上,转身。
路过自家亲妈的时候说:“既然您这么不欢迎我回来,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把吃饭的地方发我,我到点儿过去吃饭。可别让您在亲戚面前丢面子了。当然,如果不想发也行,我无条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