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舒没办法形容自己的感觉,但是她知道在杨琦安俯身过来想吻她的时候,她内心是渴望的。
这个跟自己住了半年多的人,喜欢吃麻辣味的薯片,喜欢吃鱼和排骨,看见菜里有姜会皱眉把姜挑出来继续吃,在饺子里吃到姜会直接放筷子。
冬天喜欢穿着短袖短裤的睡衣在有暖气的房间里乱晃,如果再给她吃两块黄桃罐头,她会舒服到眯眼。
当然,如果哪天她感觉自己吃多了,也会回房间立马开始做仰卧起坐,以保持她引以为傲的马甲线。
这些小习惯,小癖好,童舒都记得。
自己来大姨妈痛经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说,会直接罐个热水袋塞给自己;自己有时候加班太晚回家,她会在客厅里给自己留灯;还有出差的报备,和记得自己不吃辣椒籽和葱的怪癖。
但是童舒不敢往前走,一步都不敢。
只要感受到自己想要去亲近杨琦安的时候,童舒总会把自己分离出来,站在一个道德制高点的位置,冷冰冰的告诉自己这样是不道德的,自己才刚结束一段长达6年的感情,怎么能这么快就被另一个人吸引呢?
童舒也不知道这种莫名其妙的道德感到底是从哪来的,但她确实会很明显的感觉自己因此而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出轨者和背叛者。
这种认知让童舒有点崩溃。
上一段感情,是6年的时间,也是初恋。投入了自己全部的热情和心力。然而,却也全然的带走了自己的勇气和希望。
在刚刚那个吻快落下之前,童舒想到的是逃避,而杨琦安想到的是:如果不是因为感冒,是不是就可以了?
看吧,两种心态下的两种走向。
一种走在太阳的背阴面,那里没有阳光,没有炙烤,不怕晒,但也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