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歪头时,副驾的人已经甩掉了高跟鞋,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看起来不太想说话。无奈,杨琦安打开空调,解开安全带,把出风口下移,对着童舒的腿,最后手伸到后座把毯子扯过来,抖开,周全的搭在她身上,从肩膀到腿间。
车外是深秋的冷风,车内是让人心安的暖意。酒精的味道夹杂着童舒身上偏茶叶般清清淡淡的香味,让明明滴酒未沾的杨琦安都不由的染上了一丝丝醉意。
然后杨琦安蓦的就想到了刚和童舒认识的那晚。
那时候在杨琦安怀里的童舒身上,也是这酒精和茶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不仅不让人讨厌,反而因为她温热的体温让人有些着迷。
大概自己真是寂寞太久了,在某些特定的情绪下,总爱把那些超出边界的,但是相对让人感到温暖的记忆拿出来重温一遍。甩了甩脑子里纷繁的想法,杨琦安终于启动车子往家开去。
童舒没睡着,或者说是在刚开车不久后就睁开了眼,静静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以及,模模糊糊的开车人的身影。
夜晚总是有一种魔力,带着悲伤的情绪浸湿每个因爱受挫的心脏。而如果是喝了酒,那这种情绪只会更多。
童舒不可避免的有些悲伤,但这种悲伤却并不是表现在今天之前的一个月间,心脏拉扯的疼痛感,而是轻轻慢慢弥漫在心底的遗憾。
结束近6年的关系,是会有些遗憾的吧?哪怕在最后的一年里,两个人已经算是断断续续的异地了。
而所有的不甘也在今天见到那人,和那人身边坐着的人时瞬间就消散了。
原来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也不是所谓的爱情变成了亲情,两人的感情中再也找不到激情。
而是,性别站错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