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交情还算可以的容玉,不也是为着她的利益,陪着景颜过来打前锋了么?
明白归明白,季钰却不会去搅扰祈安这份心意。她只是在旁边看护着,若有人当真想要伤害她,季钰也不会手软。
抬手将略有不满的人拢得更近些,季钰轻笑着分析:“那是自然,人家千里迢迢从京城赶过来,冒着被刺杀的风险,怎么可能轻易就谈拢。”
祈安并非什么都不懂,相反,只要她愿意思考,有些事情比一般人明白得还要快。
前半生从没经历这些利益交缠的事,一颗心难得纯真无暇,认为对的,便坚持下去,认为错了,便改正态度与方法。
不似心计深重的人般,前瞻后顾,思虑颇多。
有了季钰的点拨,她很快反应过来,太子所求,怕不只是茶楼而已。
这容朝看似安稳,实则也处于风雨飘摇之中,边境无战事,不代表强敌不会擅起干戈;而朝中,皇子们日益壮大,皇帝又笃信国师,矛盾势必会一日日加剧加深。
处在皇帝忌惮与皇弟们嫉妒中的太子,无异于夹在两片饼干之间的糖心,左支右拙。
太子,是想来让茶楼为他保驾护航吗?
祈安知道季钰心中有成算,也清楚她们没有更好的选择,除去支持太子,或者支持容玉。
想到容玉,祈安便想到景颜,由是想到京城里那位国师。
太子是不是还想着在茶楼与国师之间择优收拢?若是她们不敌那位国师,这位未来的天子是不是能马上翻脸?
想到这个,祈安就无端出一身冷汗。
她坐直身子,严肃的看着季钰:“如果对上那位国师,咱们有多少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