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依旧无所举动,她扫过面前男人的脸,那张同沈鸿晖有六分相似的脸,满是厌恶,只有厌恶。

然后起身,在沈沿声声哀嚎下,离开了这间屋子。

算是告别,同她前近三十年在沈家的人生告别,从那所困住她二十多年的监狱告别,不是逃离,是她亲手毁掉了牢笼,而关住沈沿的那座牢笼,他永远也毁不掉了。

沈辞仰头,冬日的太阳好柔和,没有半点灼人的炙热。

从看守所出来后,沈辞就一直在和律师对接沈沿定罪的事,以及收集沈沿走私dp的证据,她想要把沈鸿晖一家所有的退路全部斩断。

大概到了中午,姜棠才打电话给沈辞,应该是刚睡醒没找到人,声音里带着些许醒后的微哑,“阿辞你已经去看过外婆了吗?”

听见声音,沈辞不由眉心舒展,忍不住提了提嘴角,“嗯,看你睡得香,没叫醒你,饿不饿?”

姜棠否定地‘嗯’了声,“不饿,你在工作吗?”

“没有,和刘芸说了点事情,马上回去了。”沈辞抬手,示意面前的人先出去。

律师大气不敢出,先前还冷言公事公办口吻的女人,在接到一通电话后竟然顿时没了刚才的疏离,反倒有些莫名的温柔。

诡异,太诡异了。

虽然之前就已经知道沈辞已经结婚,那种不真实感在这通电话后,变得真实起来。

纵使律师还想要吃一吃自家老板的糖,现在也不得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