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钳了钳手,让饱满沾满掌心,“你想从哪里开始呢?”

“从你记得的开始吧。”记得的总会有一个深刻的点,因为记忆是有感知的,痛还是乐,喜还是泪,就是每一个回忆的点。

事实也的确如此。

沈辞把玩着,话和动作一样,缓且让人舒心,“其实沈鸿晖之前听和蔼的,起码表面上是如此。”

姜棠没想到她的第一句居然是沈鸿晖,有些愣神疑惑,但还是听她淡然继续说完。

“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当时他的那些情感,是出于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父爱,还是因为刚结婚,对家庭的新鲜感,或者受到外界不可抗因素太多,不得不违心得演一个慈父。”沈辞声音又冷又无奈,可姜棠清楚听出了她清冷声音的底下,那被她极力压制着隐隐地悲伤。

和她说的一样,应该是在沈辞还比较小的时候了,沈鸿晖对她的态度的确不至于到现在这般地步,起码,还算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态度,只是她的母亲,似乎一直不喜欢她,从生下她开始,对她的态度便一直是不咸不淡的,如果不是必要的话,她觉得母亲应该从没有主动瞧过她一次。

“我以前会觉得,沈鸿晖应该会比我母亲要喜欢我一点,不过后来”沈辞声音黯淡下去,“后来我知道其中一些事情后意识到,其实她们都一样。”

沈鸿晖和母亲都一样。

对她都没有半点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