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没剩多少时间了,姜棠没敢睡熟,她早上七点多的航班飞庆市,她怕自己这一睡,会错过时间。

她听着另一道呼吸逐渐平稳,那是熟睡的征兆,姜棠阖眼,极力压着想要咳嗽的感觉。

六十秒,最后六十秒。

姜棠头很沉,挤压的胀痛跟被人抡了一棍子似的,说实在的,如果不是身上的难受,她可能清醒不过六十秒就会昏睡。

姜棠在心里读秒,这秒反倒越读越清醒。

被沈辞抱着真挺舒服了,她喜欢附有安全感的后背抱,她喜欢把整个人都窝在沈辞怀里,让她的温度完全裹挟着自己,那是一种清醒的沉沦,自感情愿的沉溺。

六十秒。

时间到了。

姜棠小心拉开沈辞圈在她腰上的手下床,她强忍着腿间的不适,挪出了房间。

茶几上装着药的袋子还是老样子,体温计搁在中间未曾被打开,姜棠凝了几秒,收回视线,转身进了浴室。

舒余难得看见姜棠比她还早,她微诧,“妈呀,这么早?”

姜棠抬眉,“那是,工作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舒余打量她的脸色,半晌,她从包里抽出张纸巾,伸手要去擦她的唇,姜棠猝不及防,下意识往旁边躲,躲开这一下太急,本就酸软的腿不住往下跌。

舒余吓了一跳,赶忙去扶,“欸欸欸,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