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让我在别人家留宿?”姜棠偏头,微微仰起视线,好看的眸子里漾起笑,“沈辞,你说出这句话的依据是什么呢?”

“依据?”沈辞不明白她的意思了,说出口的话能要什么依据。

“当然,”姜棠点头,“你是商人,在面对合作伙伴时说出口的话,难道不应该有原因吗?那么你的原因呢?”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眸子里除了可以看到的笑之外,在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仿佛出口的只是一句玩笑,或者再平常不过的调侃,像程卉一样。

又有点不一样。

沈辞可以百分之百可以把程卉的调侃当成不用回答的玩笑,可却没有办法将姜棠的调侃视作玩笑,她盯着姜棠的盈盈一笑的眸子,似是要把人看穿,作为商人的洞察力,她总觉得这双牵人心弦的眸底藏了那么一两分真实性。

可姜棠是演员,她的演技得到过很多人的认可,她可以对着一个曾经从来没有聊过天的人表现出浓厚的爱意,自然也可在面对真正喜欢的人时,藏住几分真切。

何况,她还戴了口罩。

姜棠的眼睛里很透亮,沈辞看不出什么,有些莫名的失落。

哪里来的失落,沈辞自己都要搞不清楚了,因为刚才姜棠问的问题她回答不出。

她是不想让姜棠在其他人家里留宿,傍晚的电话里在姜棠说不回家的那一瞬,这个想法就形成了苗头,于是她在喝过那碗汤后发呆的时间里,亲手助长了这个苗头。

沈辞再一次没办法回答姜棠的问题。

第二次了。

上一次是她喝醉在车里,她们接吻,再一次接吻。

第二次是今天。

红灯的73秒一下就过去了,人行横道的灯跳成了绿灯,催使着让对面的人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