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视线抚过沈辞的左边脸颊处的指印,每看一眼,心底难以言状的痛就多一分,如同潮水翻涌澎拜,要将人湮灭。

仿佛劫后余生的人是她一般,小心翼翼也仍旧不敢触碰。

沈辞眼帘垂低,凝着姜棠脸上不断往下的眼泪,内心深处的难挨亦是如烈火般灼烧,她抬起好的那只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没事,不哭。”

姜棠摇头,言语艰涩,想问她谁干的,又想问她为什么不去医院,可到嘴,却成了一句:“疼不疼?”

脸,疼不疼?

手呢?疼不疼。

怎么会不疼。

怎么会不疼。

沈辞蓦地笑出声,安抚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从来没人问过她,疼不疼。

小时候走路摔跤,膝盖破了好大一处皮,没人问过她一句,疼不疼。

后来进入沈氏,陪无数客户喝了一顿又一顿酒,胃出血被推进手术室,出来时,也不曾有人问过一句疼不疼。

其实真的好疼。

摔破的膝盖疼,喝过酒后的胃疼,还有昨天挨的巴掌,扎进手心的瓷片。

好疼好疼。

“疼”沈辞声音发紧,视线有些模糊:“姜棠,手也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