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的沈辞从来喜欢独来独往,她不爱过多的社交,她也不觉得同学可以上升到朋友,所以她拒绝一切突然外来的社交。

她很独立,去上课一个人,下课回宿舍一个人,吃饭也还是一个人,她也很无趣,不喜欢听歌,不喜欢学习以外的东西,有且仅有的,就是喜欢去操场跑步。

400米的跑道,她能一口气跑很多很圈。

最开始发现身后有人跟着时,也是在操场,她误把姜棠当成了什么图谋不轨的人,便当作没发现,围着教学楼跑一圈又一圈,想把人耗到没力气。

那会的姜棠也挺犟,明明都跑得气喘吁吁了,硬没想过停下来,拉开的距离又被她一点点追上,却始终不会太近。

女孩子,体力还那么差,应该是好人吧?

从那后她开始对姜棠放下防备,只是装作不知道,偶尔拉人过去跑跑圈,毕竟高二结束要考800米,这体力可不行。

她真的以为姜棠只是一时兴起,跟个十天半月便也该放弃,没成想姜棠就这样小心翼翼跟在她身后两年,于是她就观察了姜棠两年。

她在想,身后的女生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叫住自己,说:欸,沈辞,能不能等我一下。

可没有,沈辞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她叫住自己,两年来,她也没有回过头,故意去拆穿她。

时间真的很奇妙,年少没有叫住的场景,竟然出现在了长大后的她们身上。

她看见姜棠弯下腰捂着肚子,神情难受的样子,是不是在之前拉她跑圈的时候,只需要她回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场景?

沈辞也不知道,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回头,真真切切看到跟在身后姜棠。

她扶着姜棠,快要走到车前,却听见旁边小声的抽噎。

姜棠低着头,披肩的长发盖过她原有的神情,但透过发丝的缝隙,沈辞清楚的看见,已经滑落下来的水滴。

她看着眼泪落下,脸上的泪痕在心底炙烤,灼伤的刺痛被人捏过,胀得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