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像是虚无的梦境。

梦境特别真实, 真实得让人悲伤。

莫弥失眠了，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时间一长, 她的大脑出现了问题, 总觉得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反复的向她提起不愿意记起的梦境。

‘莫弥弥, 你在哪？’

‘莫弥, 我好想你。’

莫弥觉得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便自行去了精神病医院。起初, 她吃完助眠药还能好好休息, 可药吃得多了，也就失去效果。

还记得那天晚上, 她头疼得睡不着，摔碎了水杯……流了很多血。

听到动静的护理员进来制止，却反被她割伤，当时闹出很大的动静，院长都亲自过来查看情况，连连叹气。

第二天，她的护理员换人了。

池茉端着早餐进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莫弥扑倒在地，早餐洒了一地。她刚上班不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行为失控的患者，当时就愣住不动了。

“池茉。”莫弥的眼神有些疯狂，就像是沙漠里人遇到绿洲，那样的惊喜，却又难以相信。她试着伸手去摸池茉的脸，却又半空止住。

池茉在哭，她被吓到了。

莫弥不明白池茉为什么会哭，是高兴吗？她从池茉身上下来，跪坐在她身边，伸手抹掉她的眼泪，轻声唤道：“池茉，我是莫弥，你不记得我了吗？”

池茉颤抖着摇头，无法做出回应。

看着她的哭，莫弥的鼻子也有些酸了，她不想看她哭，只能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然后回到床上坐着，抱膝坐着。

池茉眨巴眨巴眼，手背抹掉脸上的泪水，开始收拾地上的残局。盛粥的瓷碗已经碎了，小点心也散落四处，她沉默的收捡，被烫到也不出声。

莫弥头靠着膝盖看她，视线落在池茉烫红的手上，眼眶渐渐红了，她闷声开口：“池茉，你不要怕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