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希柠有些不耐烦,烦躁躁地翻过身,背对她,一米七二的大个蜷缩成一团,仿佛在抱头防御着什么。

“盛希柠。”她又低低呢喃了一遍。

“草!”

盛希柠忽地一撩空调被,猛然坐起身,“你知不道大半夜这样喊别人名字……”

黑暗中,她对上季冰延那双如湖般清冷沉静,静等下文的眼神,心脏扑通扑通跳得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

“这样喊别人的名字,会怎么样?”季冰延舒适侧躺,莹白纤细的胳膊撑着脑袋,眨了眨眼睛问。

盛希柠忍了忍,忍得耳根发烫,目光还是没忍住落在季冰延身上,“是会被草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四周是夜色蔓延和被子窸窣的声音。

“哦。”季冰延白皙得发光的手,提了提被子,轻咬唇瓣,“我知道啊。”

盛希柠:“知道你还喊。”

季冰延:“知道……”知道才这么喊你的啊。

后面的话,季冰延死死捏住被子,逼自己强忍住没有往下说,好歹是她的老师,就这么说出来,会不会过于不知廉耻了?

季冰延不吱声了,怕一张口,囚禁在心底的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会疯狂越狱,从她嘴边逃出来,不顾一切地黏在她的脖颈和锁骨。

季冰延知道现在和盛希柠的关系,只是普通同事,这趟出来,也只是因为工作,不是约会,不是旅游,不是一起出来玩,只是出差和加班。

所以,她没有立场,再这么撩拨一个陪自己辛苦加班的女同事。

房间又陷入安静,没人再说话。

就在季冰延以为盛希柠应该睡过去的时候,听到她忽然出声:“季冰延。”

“嗯,醒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