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希柠一边飞快地准备好药和温水,一边在心里默念,希望季冰延明天清醒过后,一点也不要记得她现在对她的好。

让她误以为自己手里还抓着丰厚的筹码,可以把她赢下。

“张嘴。”盛希柠冷眼冷语,捏起季冰延的脸颊,“乖乖把药吃了。”

仰躺在怀中的女人酒气萦绕,浑身酥软,通体的雪肤下仿佛映着一页薄薄的文火,在她嘤嘤地挣扎中,极细的白色吊带已经滑落至肩下。

房间内,抛开季冰延闹出的动静,一切都格外寂静,盛希柠听见自己胸腔中的心跳声,像春雨连成线,一刻不歇坠进池塘。

想喂她吃药可真是个难事。

几番推拉中,盛希柠十分讶异地发现季冰延抗拒药物,却不抗拒她。她身体的俯近,并不会迎来季冰延的抗拒,反而透着一丝一缕渴求的迎合。

盛希柠垂眸看她,克制呢喃道,“季老师,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能再那么吃药。”

不知道听到哪个词,季冰延喉间轻滚出一声呜咽。

热恋的时候,季冰延生了病,不爱吃药,盛希柠便是抓住她双手,按在沙发上,用嘴喂的。

如果是冲剂,需要将液体含在嘴里,如果是药片,则要吻着吻着趁她不注意,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药片抵进她舌根。

高中三年,盛希柠上过季冰延无数的课,愣是没看出这个女老师吃药竟如此费劲。每次喂完药,盛希柠都气喘吁吁,而季冰延只是侧躺在沙发,一手撑住脑袋,噘嘴装一下委屈后,挑眉对她笑。

“……咳咳咳!”季冰延咳完,又继续偏过头昏昏呢喃,她侧身缩成一团,不忘抬手本能地擦拭一下被湿润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