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后面很少有人会经过,只有厨师师傅会蹲在那里抽烟。
摆在那里的一排排花盆,沾有厚重的灰尘,土壤中插着废弃已久的烟蒂。
季冰延来到她那封信上写明的右数第二个花盆,准备将信压在花盆底下之前,她转身打量四周,一下便看到了身后的盛希柠。
两人视线在空中碰撞,一片树叶飘落。
盛希柠故作自若,虚掏一下口袋,解释:“……我也是来放信的。”
昨晚太困,她根本没写回信,话一出口,盛希柠竟找回一种骗季老师自己写了作业的感觉。
季冰延没有搭理,蹲下身,开始卖力搬动鲜少移动的花盆,花盆有些分量。
“我来帮你吧。”盛希柠非常自然地走过来,将手搭在花盆,却不小心覆上季冰延的手,一股冰凉的感觉,直窜心田,她皱眉:“你手怎么这么凉?”
“把你的热爪子挪开。”季冰延冷声淡淡回,盛希柠的介入明显影响了她的发挥,见盛希柠蹙眉没反应,两人似乎抬上杠,季冰延也不把手腾位置,只是平静看着她,“谢谢,我自己可以。”
盛希柠讪讪抽回手。
压好信,季冰延克制着喘息的粗气,柔柔弱弱又故作轻松地站起身。
盛希柠抱胸瞥她,没好气。
见她这副模样,季冰延没忍住质问,“你的信呢,不去放吗?”
“没写呢还。”盛希柠扬高声调,大言不惭,大跨步走过去蹲下身,开始徒手撬花盆,“我准备来抄抄季老师你作业的,有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答。”
“你干嘛,”季冰延没想到盛希柠幼稚到这份上,“别动它!”
可惜盛希柠已经成功把信取了出来,信封面沾上几粒褐色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