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女生会握着练习册又小心又莽撞地来问题,如果她正在打电话或和同事说话,女生会非常耐心地等候,有时候甚至在门外空等到上课铃响。

那个校服身影一闪而过时,总会不小心地飘来眼神。

像水中的一尾小鱼。

她的眼神一与她相触,那条小鱼便消失了。

不知天怎么一亮,她来到了烈日当头的老旧居民院子,她在胡乱焦急地大喊,终于看到一个窗口,女孩虚弱地向她招了一下手。

她背着她,大汗淋漓地往医院赶。

她感到背后有小动物似的鼻尖,在湿漉漉地嗅闻自己。

她有点痒,多动一下,背后的女生仿佛被吓到似的缩成一团,

贴在后背的心跳声,吵得她快听不见周遭的声音。

……

季冰延睁眼醒来的时候,看见天边一片火烧的红霞,她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凉水,凉水从喉咙滑进胃部,才让她增加了一点在这个世界存活的实感。

她呆坐了良久,低头查看手机。

盛希柠:“季老师,晚上八点搬家的车来,可以给我开个门吗?”

季冰延手指在键盘上空悬了一会,“嗯。”

分手的话不必讲出口,季冰延把左手中指上的订婚戒指慢慢褪了下来,准备到时候还回去,突然又收到一条消息——

盛希柠:“可以不搬吗,我认床。”

有一溜门缝的机会,她就还想探进脑袋垂死挣扎一下。

季冰延:“我认人。”

盛希柠沉默良久,发来两个字:“好的。”

季冰延客气疏离:“谢谢你,帮了我。”

盛希柠:“哦,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