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熬夜吗?”说着,那位女同事搀了把季冰延,“没休息好,心悸?”

“嗯,心悸。”

怕多呆一秒钟,会露出更多引人侧目的奇怪马脚,季冰延在同事的搀扶下落荒而逃。

人群中,有人注意到季老师的离开,对身边人阴阳怪气:“盛老师可真会抢威风啊,弹个小孩子弹的《梦婚》,都要当众显摆,季老师这点可比不上她。”

这不过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工作日。

晚上她们吃的教职工食堂,晚自习结束后,偷偷摸摸一起下班回家。

“陪我去个地方。”

盛希柠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开车回家,路至中途,她突然掉头往回开,在学校附近的一个老居民院停了下来。

这个盛希柠高中租住三年的地方,灯光昏暗,压烂的水泥地路况不太好。

季冰延被她牵着往里走,张望着不免疑惑:“这里是哪儿?”

“我以前的家。”盛希柠回头如实答,看向季冰延的时候,眸子莫名动情地颤了颤。

这个世界的季老师自然不曾来过,不曾在这里焦急地绕着圈,喊过盛希柠的名字,也不曾把盛希柠从这里背上身,救去医院。

走到一棵老树下,季冰延突然记起什么,转过身打量四周,“我……好像来过这儿?”

生活中,人明明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经历着完全陌生的事,说着刚刚才发生的对话,却莫名会被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猛然击中。

专家说,这叫海马效应,是既视感,带来的幻觉记忆。

盛希柠被她惊得半张嘴,一道耳鸣突然刺破脑海,她听见了自己胸腔中如鼓的心跳声。

盛希柠一步一步走过来,认真看她:“你确实来过这儿。”

“你又来了。”

季冰延眼睛微微一翻,显然没把她顺嘴的玩笑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