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老师,语文老师,你不尊重她,也是在不尊重我。明白吗?”
他皱了皱眼睛,看着眼前的季老师,觉得季老师的话有些牵强,他明明针对的是盛老师,怎么变成针对季老师了?
不过想一想,好像又有些道理?
和季冰延四目相对良久,吴秦明渐渐从那股阴冷的偏执中挣脱出来。
他抓抓脑袋,苍白病态的脸终于有了丝人情味,说:“对不起,季老师,刚刚是我不对。”
“作文本我挑个新的送给你,”季冰延清冷绷着脸,依然没有笑意,话锋一转,“不过道歉的话,和你盛老师说。”
吴秦明低低应了一声,心里没完全痛快,纳闷刚刚不是季老师很生气地说,不尊重盛老师就是不尊重她,为什么刚刚和她道歉,她又不甚在意,让他和盛老师说呢。
上课铃已经敲了十分钟了。
吴秦明来不及再想什么,被季冰延催促着回了(3)班教室。
他一步三回头,望着花园里负手踱步的季老师,心里静静蔓延开好些暖意。
比起和自己班的语文老师,吴秦明和季冰延的关系更近。高一上半学期,他写了一篇文章反反复复改了很多次,最后还是觉得自己写得烂,自暴自弃地将稿纸揉成一团扔向垃圾桶,被正巧路过的季冰延撞见了。
她弯腰捡了起来,仔细又小心地抹平了褶皱,在阳光下,认认真真看了一会,然后抬眸对他一笑。